第十節: 情濃化不開
明乃強在「微笑工程」慈善義賣活動中重遇了前度女朋友阿爽, 他再次展開追求, 成功地重拾舊情。而慈善義賣的成功, 亦令井喬的設計得到媒體廣泛報導, 她不單獲得業界一致的讚賞, 也提升了她在業界的地位。但事業的成功, 卻不及感情的突破所帶來的喜悅。辦好離婚手續後,井喬的心更踏實了, 覺得與明世安的關係又走近了一步。
這天在尖沙咀海濱長廊上, 明世安挽著井喬的纖腰, 井喬輕倚著明世安, 他倆漫步在溶溶月色下, 欣賞對岸的燈飾。燈光與月光掩映, 浮光在水面閃爍著, 猶如萬點螢火蟲在飛舞, 乍明乍晦。海風輕拂, 帶來陣陣寒意, 井喬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明世安連忙除下身上的大衣, 為井喬披上, 生怕冷壞了玉人。
井喬低聲說:「你把大衣給了我, 你會著涼的, 我衣服是夠的, 只是我沒有把外褸的鈕扣扣上, 剛巧一陣寒風吹來, 才招架不住。」
明世安關心地說:「大衣是為你而帶備的, 有你在身邊, 我很溫暖, 一點也不冷。你也累吧, 不如停下來歇一會。」
明世安找了一處清靜的地方, 拉著井喬的手, 坐下來。可是一陣冰冷透過井喬的手傳來, 明世安摸摸井喬的手, 訝異說:「怎麼手那麼冰凍, 是冷了嗎?」他把井喬的左手, 放在自己右手的掌心, 又把她的右手, 放在自己左手的掌心, 再合起雙掌, 再不斷以手掌搓擦她的手去生溫。 續說「我的大手暖著你的小手, 那你就不會冷了。」
井喬俏皮地把右手從明世安的手抽出來, 突然在明世安的臉上掃了一下說:「請你吃個凍柑子吧!」
臉上感到一陣冷刺刺, 明世安佯裝懊惱說:「你這麼頑皮, 我要懲罰你。」說罷, 他伸手到井喬腋窩下, 去搔了幾下,雖然隔著衣服, 怕癢的井喬, 仍感到癢, 忍不住噗嗤地笑起來, 她不禁求饒說:「癢啊! 不要搔了!」
一臉得戚的明世安說:「我找到你的死穴了, 原來你怕癢的! 下一次, 你再不乖, 我就要給你搔癢。」
突然井喬低頭不語, 眼簾垂下, 長長的睫毛, 閃爍著淚光。井喬這舉動嚇煞了明世安, 他方寸大亂地問:「剛才還是好好的, 為甚麼哭起來? 是我的錯, 把你弄哭了嗎?」
井喬半哽咽起答:「不關你的事, 我只是一時感觸, 想起小時候, 我父親常常以搔癢來跟我逗著玩, 可惜他和母親, 現在都不在了。」
明世安恍然明白說:「不要難過吧! 我父母也一樣是不在的。」
井喬不同意地答:「你比我幸福, 你還有明姑娘和Ming Sir, 我只是剩下自己一個, 孤孤單單!」
明世安緊緊環抱著井喬, 邊輕拍著她的胳膀邊說:「傻豬! 你怎會孤單一個, 你還有我啊! 我會永遠陪伴著你, 直至天荒地老的。」
井喬帶著懷疑答:「Edmond以前也跟我說會保護我一生一世, 到頭來又是謊言; 我真是有點怕, 怕將來你也會離開我。我覺得對你的了解要多一點, 你也要了解我多一點, 我不想相處下去, 大家日後又感到後悔。」
明世安輕聲說:「我已認定了你是我的終身伴侶, 無論發生任何事, 我絕對也不會離棄你的。我會把我以往的事, 點點滴滴, 巨細無遺地告知你, 令你增加安全感。」
井喬點點頭, 再抬起頭看著明世安, 破涕為笑。
看著笑中眼睛仍有淚痕的井喬, 他拿出紙巾為她抹拭, 哄著她說:「你知不知我有多疼你, 你哭了, 我的心有多痛! 我不要你再去胡思亂想, 不許你再哭, 我說過不會讓你再流眼淚的。我要你天天都保持著笑臉, 我最愛看到你笑。」說完, 他吻了她的前額, 再吻她的兩頰, 摟著她說:「喬, 我愛你!」
無語的他們相擁著, 靜靜看著上海鳥在海面游弋, 對岸樓宇霓紅燈的幻變, 傾聽拍岸的潮水聲和偶而駛過船隻的摩打聲。隨著時間愈來愈接近深夜, 海風也愈來愈大, 井喬哆嗦連連。
明世安細心地為井喬拉好大衣的衣襟說:「風很大, 你也冷得打哆嗦, 我們回家吧。」
當到達家門, 雖然只是一個單位之隔, 兩人也有點依依不捨, 不願分開。井喬悄聲說:「明天是情人節, 不知你有沒有留意。」
明世安用手擰了井喬的下巴一下說:「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情人節, 是大日子來的, 我怎會不留意, 我還準備了連串的節目給你, 希望帶給你驚喜, 現在說了出來, 好像少了份神秘感。」
聽後井喬開心地說:「我以為你們這些大男人都粗心大意, 不會注意這些節日, 所以才提一下, 明天我等候你電話就是了。」內心獨白:『知不知我一直期待著這日子的來臨, 也為你準備了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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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井喬一覺醒來, 步出客廳, 看到桌上放了一碟被蓋子蓋著的早餐。 打開碟內有一條香腸及二個太陽蛋, 碟下壓著一張便條, 寫著:【喬: 情人節快樂! 這是我為你做的情人節早餐, 為你做足一百分的男朋友!世」
她還想給明世安弄愛心早餐, 想不到他竟然捷足先登為自己弄早餐, 她心中感到安慰, 連忙發出短訊給明世安, 【世:多謝你的一百分早餐, 我也希望成為你的一百分女友, 情人節快樂!愛你的喬!】
在天工美容寫字樓, 當明世安做完第一個手術出來, 便看到一杯熱騰騰咖啡放在座位桌子上, 他打開杯蓋, 咖啡面浮現一個心型泡沫。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短訊傳來:【世, 未及為你弄早餐, 送你一杯愛心咖啡, 為你提神!kiss kiss-喬】
明世安回了短訊給她:【Thank you!Love you!世"笑臉"】
另一邊的藍靖玲跟井喬通電話:「他做完手術出來, 八九那杯咖啡剛到, 時間很配合, 我看見他對著杯咖啡傻笑呢!他似乎很受落, 好像捨不得喝掉似的。喂! 你有收到他送的花嗎? Lucas的花,我已經收到了, 是11支我喜歡的火百合!」
井喬有點洩氣地答:「還沒有啊! 不知是否沒有準備送! 因我之前有跟他說過買花是浪費金錢的。」
收完情報,井喬心裡忐忑, 怎麼沒有收到他的花, 難道他真的聽她的話而不送了。雖然她覺得送花很浪費金錢, 以前也叫Edmond折現給她, 現在卻很矛盾地渴望收到他送的花。可是送到公司的花束卻沒有她的份兒。明世安也沒有來電約她午餐, 她心內不是味兒。到午餐時間, 當她看著手機發呆之際, 突然每事問大喊:「喬姐, 請出來收花!」
當她從房間走出來, 赫然看到明世安捧著大束鮮花, 9支紫色玫瑰+2支深粉紅色蕙蘭+3支白色兔仔花+白色滿天星襯花加一對米奇及米妮老鼠布偶。明世安微笑說:「喬, 我特意來送花及邀請你往午膳, 你可以走了嗎?」
她以為沒有鮮花收, 結果不但有花, 還是明世安親自送來, 她驚喜地回答:「可以! 我現在去拿手袋。」更開心得以手環繞著明世安的頸項, 吻了他的臉頰一下。
明乃強突然插嘴:「喂, 你們當眾大晒恩愛, 羨慕死人! 幸好我也不賴, 有亞爽陪我! 但喬, 你頭髮有點亂, 粧也有點溶, 需要整理一下。」
有點忙亂的井喬便對明世安說:「那你等我一下, 我去補補粧。」說完飛快前往化粧室。
明世安說:「孻叔, 你果然有見地, 她似乎很滿意那束花, 我還以為她不喜歡, 之前她說過鮮花很快枯萎, 花錢買花不太值得。」
明乃強自詡說:「我明乃強閱人無數, 女人的心態都是一樣, 喜歡互相比較, 怎可別人有花, 她沒有花, 那麼丟臉! 女人也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口裡說買花浪費金錢, 收到花後, 又心花怒放! 井喬都不例外, 你今天遲了送花來, 她看到其他女孩子都收到花, 而她卻沒有, 我看到她整個早上都失魂落魄。當看到你帶著鮮花到來, 她就好像吃了興奮劑那樣, 整個人精神一振。」
井喬剛好回來, 略帶不悅地說:「Ming Sir, 我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
明乃強連忙補救說 :「我只是說你掛著亞世, 他到來你就很滿足吧了。」
井喬發嬌嗔說:「不用說了! 我全都聽到, Ming Sir我嬲你! 世, 我們走吧。」
明世安邊走邊勸解:「喬, 你不要責怪孻叔, 你也知道他經常說話不假思索, 容易說錯話。他只是講笑, 別當他認真!」
井喬微笑說:「我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全部話, 只聽到他說《精神一振》, 加上看到他的眼神, 估計在說我的事, 所以就想嚇嚇他, 讓他以後要慎言。」
明世安笑笑說:「孻叔好像以為真的激惱了你!」
說著已到了餐廳, 熟悉的環境, 井喬正思索是甚麼時候到過。明世安已開口說:「認出這餐廳嗎? 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天我遺下雨傘, 你剛巧拾到我的雨傘, 之後因雨傘還引起一些誤會。」
井喬立即更正他:「嚴格來說, 那是我的雨傘, 是我借了雨傘給Ming Sir, 他又轉借給你, 才引起誤會重重。」
明世安抱歉地說:「因為下午還有手術做, 所以只能跟你吃個快餐, 今天晚上才跟你正式慶祝, 你不會感到不開心吧?」
井喬柔聲說:「你那麼有心思, 記著這家餐廳, 而且精靈說你今天有很多手術, 時間表排得密密, 難得你還騰出時間來跟我午餐, 我還會不滿足嗎?」
明世安隨即詢問:「喬, 之前你說過不要花錢買花, 我來時經過花店, 看到花很美, 所以就買了, 你不會怪我不聽你的說話吧! 知道你喜歡米奇老鼠卡通, 所以我買了一對布偶, 米妮代表你, 米奇代表我。如果我不在時, 讓它陪著你, 就像我在陪著你一樣。」
井喬展露如花般的笑臉說:「花很美, 我很喜歡! 下次不要亂花錢就是了! 你怎知道我喜歡米奇老鼠卡通的?」
明世安鬆口氣說:「那就好! 是孻叔告知我的!」
井喬無奈地說:「唉! Ming Sir , 似乎以後不可告知他太多私隱! 世, 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 不過我想今天晚上才送給你。」
明世安好奇地問:「很難估計, 給點貼士吧?」
井喬俏皮說:「你先猜猜! 給你的貼士是, 禮物是獨一無二的。」
明世安悵惘地說:「真是無從估計, 我今天晚上再給你答案吧!」
井喬誠懇地說:「世, 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訂了《浪漫法國餐廳》的情人節晚餐, 但我覺得三千多元的二位套餐實在太貴了, 我想你推掉。 反正我今天比較空閒, 我可以提早一點下班, 我再到市場買些食材, 再到你家下廚, 那麼你下班回來便可以享用了, 你喜歡這安排嗎?」
明世安驚訝說:「咦! 你怎麼知道我在《浪漫法國餐廳》訂了位? 只有孻叔知道, 他真大嘴巴! 喬, 你肯為我特別下廚, 我當然喜歡, 實在求之不得! 我做完手術, 會第一時間回家的。」
談著談著, 午餐時間就過去了。井喬催促明世安回天工, 便自己回到龍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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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 井喬第一時間衝去買食材及其他用品。回到C座, 佈置一番後, 井喬估計好明世安到家的時間, 便開始下廚。
當明世安回家, 打開大門, 只見幽暗的大廳, 點起了兩支紅色洋燭, 桌面放了一支紅酒, 食物都蓋上蓋子。梳化放了一套熨得畢直的銀灰色西裝及白色LB恤衫, 還有便條寫著:【世, 我回B座換衣服, 梳化的服裝是為你準備的, 你換好衣服便來電吧。喬】
於是明世安便依照井喬的安排, 換好衣服, 再通知井喬到C座。井喬到來時令明世安眼前一亮, 她穿了一套黑色喱士通花短裙,化了一個亮麗粧容, 並戴上一對黃色耳環。
他們先用餐, 原來井喬弄了在大排檔吃過那款松殼蟹, 還有心型牛扒和大蝦沙律。他們聽著舒情的音樂, 開心地用餐及喝紅酒, 微醉下, 他倆也播放了梭羅河畔的音樂, 在客廳翩翩起舞, 完全陶醉在二人的甜蜜世界中。到夜深時, 井喬才發覺時間不早了, 準備收拾餐具到廚房清洗。明世安卻阻止她說:「你忙了一天了, 那些髒餐具就讓我來洗吧，你還沒有告知我準備了甚麼禮物給我呢?」
井喬埋怨地說:「怎麼你猜也不猜一下, 便要我揭曉了, 一點心思也不肯花!」
明世安立即安撫她說:「我真是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所以才叫你揭曉, 但我準備了一份禮物跟你交換答案的, 也不是要你無條件公佈給我知道。」
井喬想了一想才說:「那麼要看禮物是否值得我交換再說。」
於是明世安立即送上一份包裝精緻的禮物, 井喬打開後, 是她最愛吃的酒心朱古力, 盒內有張心型小咭, 咭上寫的是:
【吃一顆糖, 甜, 知否與你相愛, 我心更甜!
呷一口酒, 醉, 知否有你相伴, 我人更醉!
讓糖溶化在你口裡, 願我融化在你心裡!】
看到井喬笑得兩個梨渦也深深的, 明世安知道她很滿意這份禮物。果然井喬打開手袋, 拿出錦盒, 送上給明世安。明世安打開, 原來是一對白金情侶手錬。明世安臉上的酒渦也跑出來了, 他低聲問:「喬, 這是你的新設計吧! n 與 u 英文字母串連著心型圖案, n 是我中文名英文拼音On 的 n字, 而 u 則是你中文名英文拼音Kiu 的 u 字。而心型圖案相連是代表安與喬心連心吧, 你取用小楷的用意就是因為 n 字倒轉後與 u字是相同的, 比喻安與喬如影隨形, 是嗎?
井喬感動地說:「亞世, 你真是很了解我, 我就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這設計是屬於你和我的, 所以只做了一對。」
明世安嘻皮笑臉說:「這証明我們心有靈犀嘛!」井喬白了他一眼, 但很受落他的說話。
明世安拿出一條手錬為井喬戴上, 自己亦戴上另一條。他深情地說:「喬, 多謝你這份心意禮物及陪我渡過這個難忘的情人節, 時間也不早了, 明天還要上班, 我送你回B座休息吧。」
井喬甜絲絲地答:「世, 我也想跟你說相同的說話, 今天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明世安與井喬深深一吻, 才讓她進入B座。這晚井喬擁著明世安送的米奇老鼠布偶入睡, 明世安也發覺井喬為他的睡枕更換了新的薰衣草香包, 他嗅到清新的香氣, 精神很鬆弛, 故也很快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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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啟賢&楊采妮- 愛情來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