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一題兩寫, 這是從她的角度出發的故事。
今天早上約了他參與義工活動, 然後往燒烤, 眾人的集合時間是9:00a.m., 但他卻要求我提早在8:00a.m.到達, 說想跟我順道吃個早餐談天。其實他的朋友我一個也不認識, 我也不知為何會答應參與, 或許義工服務是原因之一吧。
星期天真想多睡些, 所以有點賴床, 可是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這時手提電話響起來, 原來是他。「早晨啊! 嘉慧你出門了嗎? 我8:00a.m.在沙田火車站出閘口等你, 有事的話, 請打到我手機!」昨晚他才打了電話來提醒,一大早又補電話來確認。想不到他對一個活動也這樣緊密聯繫, 可見他為人很謹慎。
跟他是夜校商科班同學, 這些工餘課程, 同學們來自不同階層及行業, 都是各自各學習, 鮮有交談的。加上我下班也遲, 每次趕往上課, 都難免遲到; 每次遲到, 同學們注視的目光, 老師難看的臉色, 都令我尷尬非常,我進了課室, 通常都坐到一個不被注意的角落, 所以也沒有機會認識其他同學。
某天下課, 我在校門前等小巴往市中心轉車回家, 等了15分鐘才有車, 但輪候到我時卻剛客滿了。下班車得多候15-20分鐘,真想直接走路至市中心算了, 路程也是20分鐘左右; 但晚上路靜人稀, 街燈疏落, 一個人走, 比較危險, 只好再候下一班車。當時後面輪候的男士主動邀我一起走路至市中心,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孔, 知道是同班的, 他長相也斯文敦厚, 看來也可以信任, 我便隨他一起徒步前行。
傾談下知道他的名字叫文奕禮, 是個銀行會計文員, 工作是較刻板及系統化的, 所以他好像也被工作薰陶得很有規律的。認識他後, 我好像找到伴兒那樣, 往往也會不期然地放慢腳步, 靜候他到來一起走。及至大家漸漸熟絡, 我們便不再乘搭小巴,下課已很有默契地相伴步行至市中心。雖然大家都沒說什麼, 但我感覺到他對我有份特別感情, 我對他也一樣。奈何奕禮至一年的課程告終也沒有任何表示, 我也本著女孩的矜持, 把對他的感覺埋藏在心底最深處, 任由上天的安排, 就這樣大家便沒有往還了。
我在這些年來不斷進修, 公司業務也越來越好, 規模也擴大很多, 終於我被擢升為經理, 總算在事業上略有成績。但在感情上, 我卻交白卷。雖然曾經有個幾位追求者, 但我總無法投入去開展一段感情。他的影子不時在我腦際浮現, 揮之不去。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位過客, 大家也從沒有開始交往過, 早應該把他忘掉, 不明白我為何仍眷戀著那份失落的遺憾!
以為與他的緣份從此終結, 竟然跟他再見再遇。今年年初收到學院80週年的紀念聚餐的邀請咭, 只是讀校外課程的我, 也沒有認識多少同學, 本想不參加。但心中暗念會不會再次跟他重遇, 也就參加了, 也沒有抱多大期望, 竟然真的再遇上了。在逾百席的人海裡, 找尋一張熟悉的臉, 比想像中還要難。竟是他先發現了我, 他主動跑到我那席跟我攀談, 良久也沒有回自己座位的打算, 坐在我鄰座的校友, 看到他這樣, 也就主動跟他對調座位, 讓他可以留下。
奕禮似乎很關心我的近況, 問了我許多自身問題, 我都一一告訴他了。他告知我轉職到一家外資銀行, 已成為商業信貸部經理, 看出他對現時的工作也很滿意。他沒有多談家庭事, 主要話題都圍繞著工作, 我也不好意思主動查詢。他以熾熱的眼神看著我, 令我也不禁調開目光, 不敢直視他的眼光。不見多年, 感覺跟他沒有疏離, 當年那份感覺猶像從前那樣。為免再度失去聯絡, 我們交換了電話, 他還送我到港鐵乘車才離開。
記起好友苑心也在奕禮工作的銀行任職, 我特意約她茶敘, 向她打探,問她認不認識他。苑心說跟奕禮並非同一分行, 分行之間雖然也有往來, 只是她跟他部門不同, 與他也沒有聯繫。但她商業信貸部同事與奕禮是常有聯繫的, 她答應幫我問同事。我鄭重叫她不要問得太著痕跡, 給傳到奕禮那裡就不好了。很快苑心不負所託,告知我奕禮已婚還有一女的家庭狀況。我的心頓時涼了, 滿懷希望的夢, 一瞬間幻滅了!
之後奕禮數度邀約會面, 我都理性地推却了! 我知道要離他遠遠的, 不然我會陷入感情的旋渦之中。可是有天他竟發了一通短訊給我。『嘉慧, 你好嗎? 奕禮』這意想不到的短訊, 突然而襲, 令我錯愕不已! 看似普通的訊息, 其實言簡意賅, 有心人會感受到那弦外之音。我也急忙簡單地回應他『我很好! 謝謝! 嘉慧』訊息發出後, 他沒有再發訊息來, 我舒了一口氣。我把他的短訊儲存起來, 偶而看看, 也心頭一暖。
這次他再次邀約, 我不知怎的沒有拒絕, 答應了卻又有點後悔, 明知他有太太, 我應該躲開的, 卻又想靠近, 難以自持, 為何這樣失控? 連那一對一的早餐都應允了, 我就像燈蛾向火裡撲那樣。
終於我在8:05a.m.到達沙田火車站, 遙遠已看到穿上淺藍色Polo恤及牛仔褲的他, 在出閘口前等候。他看到我即上前迎接, 並領我到鄰近商場的快餐店, 我點了凍奶茶及一客三文治, 他喝熱咖啡及吃腿蛋公仔麵。大半個鐘的用餐時間, 他沒有說很多話, 只聆聽我訴說公司的瑣事。他嘴角甜思思的,似乎很享受這頓早餐。我明白要跟他保持距離, 對他我努力地以舊同學的態度相待。
在匯合眾人探訪了老人院後, 我們繼而往郊野公園植樹, 把漁農自然護理署派發的樹苗, 照著指示種植。天氣酷熱, 在大太陽下, 我熱得不停冒汗。奕禮從背包拿出傘子給我擋太陽, 又刻意站在我身旁搖紙扇, 我知道他想幫我扇涼, 想不到他竟然那樣細心, 帶傘子之外, 還備了紙扇。
燒烤時, 不懂叉雞翼的我, 弄了很久也沒法把雞翼固定在燒烤叉上, 奕禮主動幫我叉好雞翼, 又提醒我在適當時塗上蜜糖, 他全程看顧我燒烤, 又遞飲料, 自己燒烤的食物卻很少, 故吃得也不多。他循例也有照顧在場其他人, 但專注點卻在我身上。我心裡明白, 但只能裝作不知。
突然一陣驟雨灑下, 大家都慌忙收拾食物及找地方避雨。因為可遮擋的地方不大, 奕禮和我只能撐著傘遮雨。我倆靠在同一傘下, 他怕我會弄濕, 輕扶了我的腰, 使我更緊靠傘中央, 他這突然舉動, 令我心中悸動, 我的臉有點發燙, 他顯然也有點腼腆。
這時我心裡忐忑, 很怕超越了彼此的安全界線, 跟他靠得太近會情難自制。大家相對無言的一剎那, 他的手提電話響起來, 他聽完電話, 臉色突然一沈, 他說家裡有事, 把雨傘給了我遮雨, 自己卻冒雨先走了。我估計是家人催促他回家吧, 讓他醒覺到不能跟我再發展, 所以才匆匆離開。可能這段未開始的感情, 凝固在這一點, 對彼此是最好的狀態, 就讓我們永遠維持那好朋友的關係吧!
歌曲分享: 迷惑 - 葉蒨文主唱
插曲 (國語版) [1999] -鄭秀文 主唱
插曲 歌詞:
我不能問 如果不問 愛是否可以沒責任
暗夜的雨 慢慢灑落 淚和雨 天亮就無蹤
你不能說 如果不說 沒開始也沒有發生
身邊的人 仍在身邊 我們相遇就此錯身
I wanna fly, I wanna cry
越去隱藏 越是心痛
這是捉弄 不能犯錯
我只好沉默而掙脫
悲傷的歌 開不了口
心中為你一再唱過
你想聽見 望向天空
我也正在望著天空
愛只有一種主題而到底誰是插曲
我不是不願愛著你 真的愛你 就要忍住痛
2010年7月2日星期五
2010年6月27日星期日
讓愛凝固在這一點----(他)
前言: 這故事原計劃寫一個版本, 但突然有一題兩寫的念頭, 這是從他的角度出發的故事。
今天早上因要早起, 特別設定了閙鐘, 可是我整晚也睡不著, 怕誤了時間, 一大早就起來了。6:30a.m.閙鈴突然響起來, 我才發覺忘了關掉閙鈴, 吵醒了熟睡的妻子, 也嚇了我一跳。
妻子穎芝有點不快地說:「奕禮, 今天星期天, 你那麼早起幹嗎? 難得星期天放假, 以為可以放心睡個夠, 剛睡得正濃, 就是給你吵醒。」
我連忙安撫她說:「是我疏忽, 忘了關閙鈴,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 舊同學們約了到新界探訪老人院,植樹及燒烤,你說怕曬想在家休息, 我才獨自參加。回來前, 我順道買些甜品給你吃。你不要生氣, 繼續再睡吧!」
穎芝的臉才寬容下來說:「你知道我醒來後, 就不容易再入睡, 下次你不要設閙鐘了。」
我唯唯諾諾地邊應她邊離開家門, 其實心早已飛往沙田火車站。
約了她8:00a.m.在沙田火車站等, 到達時只是7:30a.m., 時間尚早, 但我沒有打算走開, 我守在出閘口, 期待著她的出現。
回想跟她是在夜校商科班認識的, 上課她總是遲到, 幾乎每次都是氣急敗壞地到來, 走到課室一角坐下, 所以對她印象特別深。夜校的同學都是工餘學習, 學校沒有編固定座位, 大家上下課都來去匆匆, 沒有交談, 除了臉孔熟悉外, 彼此都不認識。
一天下課後, 同學們都如常到校門外的小巴站等專線小巴, 當小巴駛至, 候車的人按序上車, 很快已客滿。剩下她和我沒座位, 要等下班車。因為小巴是15-20分鐘才有一班的, 加上是非繁忙時間, 相信要等的時間更長, 走路到市中心也是20分鐘左右, 所以我決定直接到市中心乘車。
撇下她一人在等車, 好像有欠風度, 我主動跟她說:「嗨!我決定走路到市中心乘車, 反正站在這裡也是等,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相信我樣子也不像壞人, 給她一點信任感。她點點頭說:「我也想走路到市中心, 這裡偏僻, 街燈又不足, 不敢獨自走這段路。有你作伴, 真最好不過了。」
我和嘉慧就這樣認識了, 她在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當秘書, 大小事務都是一人包辦, 工作繁重, 所以她才常常遲到上學。後來下課後, 我們都一起乘小巴到市中心, 慢慢就熟絡起來。有時候等車久了, 就改為步行, 逐漸走慣了路, 我們放學後已直接走路至市中心。不知不覺間, 我對她有種特殊感覺在滋長, 可是一年的課程很快就完結, 我已沒有機會跟她進一步發展。過後有點後悔沒有問她的聯絡電話, 以致與她失去聯絡。
數年後, 我在母親不斷催促下, 被半推半就地跟穎芝結了婚。穎芝是母親金蘭姊妹的女兒, 外母經常帶著她來我家串門子, 穎芝也早被母親認定了為文家未來媳婦。我跟穎芝可說是青梅竹馬長大的, 我對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兒時玩伴的兄妹情, 說不上愛情, 只是在別無選擇下, 遵從母親意思才迎娶了她。穎芝對我卻是一心一意的, 她既上班, 又料理家務, 還為我生了個女兒, 今年8歲了。我的家庭是典型的小康之家, 生活算是愜意的。
造物弄人, 本來已錯過了, 以為從此沒有機會重遇的她, 又再在我眼前出現。今年年初學院80週年紀念, 籌辦了慶祝晚會, 連帶讀校外課程的校友都在受邀之列。在晚會百多席的人潮中, 我竟碰到她, 令我既驚訝又歡喜。我跑到她那席隔著數個人跟她說話, 忘形得令坐在她旁邊座位的人主動跟我對調了座位。
我查問了這些年來她的經歷, 她的近況, 知道她與父母及弟弟同住, 她公司規模擴大了, 她也晉升為經理。從談話中, 我直覺覺得她仍是獨身的。雖然我失去追求她的資格, 對於仍未為人妻的她, 我竟暗自高興。她對我的一切卻沒有問, 我只告知她我的工作, 對家庭狀況, 我避開沒有談, 我怕有婦之夫的身份, 會令她躲開我。我不知她對我有怎樣的看法, 但她似乎沒有察覺我這舊同學的過份熱情。我在散席前跟她交換了電話, 也在散席後以同路為由相伴她往乘港鐵。
重遇嘉慧後, 她的音容總在腦際縈繞, 往後我約了嘉慧數次, 她都沒有應約。我不知她是否事忙, 還是不想應約。我忍不住發了一個短訊給她。『嘉慧, 你好嗎? 奕禮』發出短訊後, 我有點後悔, 這突然莫名其妙的訊息, 不知她會怎樣想。但她竟然有回應『我很好! 謝謝! 嘉慧』我看著她的回應, 沉溺在許多幻想中, 想得出神。穎芝也察覺我的異樣,「奕禮, 你在想什麼想到發呆?」我回過神來虛應了她「沒事!只是公司有些問題未想通。」
我知道我不應該去挑動一個女孩的心,畢竟我已經有太太了。可是我越壓抑卻越想她, 我恨當年錯失機遇, 致令現在追悔。這次我乘著舊同學的活動,穎芝又不同往, 再次約嘉慧。聽到是義工活動, 嘉慧一口就答應參予。我特意約她早一點, 利用共進早餐而製造獨處機會。
8:05a.m.一身紫色T恤及紫色中腳褲的嘉慧, 從出閘口走出來。我立即迎上前, 我帶她到鄰近商場的快餐店, 她點了凍奶茶及三文治, 我喝熱咖啡及要了碗腿蛋公仔麵。能夠跟她獨處,心情很興奮, 只是我不能表露心跡, 我告誡著自己要冷靜, 對她要保持距離。早餐時間雖然短暫, 但我吃得開心, 享受那偷來的幸福。
用完早餐, 我們匯合了大隊, 探訪了老人院, 再到郊野公園植樹。領取了漁農自然護理署的樹苗, 我們按著指示位置種樹。烈日當空, 沒有帶帽及傘子的她, 曬得香汗淋漓, 我連忙從背包拿出傘子借給她用, 我站在她身旁搖紙扇, 表面上為自己扇涼, 實際是想幫她降溫。
燒烤時, 嘉慧弄了很久也沒法把雞翼固定在燒烤叉上, 我主動幫她叉好雞翼, 提醒她塗蜜糖, 看顧她燒烤, 遞上飲料, 看著她吃, 我已很滿足了。想到旁人的目光, 我不得不也照顧一下其他人, 以免對她的關心過於明顯。突然天降一陣驟雨, 大家慌忙收拾食物, 找地方避雨。可是可遮擋的地方不能容納太多人, 我那把傘派上用場, 我與她靠在傘下避雨。怕她弄濕, 我輕扶了她腰肢, 讓她更緊靠著傘中央, 從未與她靠得那麼近, 我的手心冒汗, 她的臉也漲紅了。
可是想到自己不可能與她有發展時, 又令我有這麼近, 那麼遠的感覺。惘然若失的我, 有點不知所措。這時手提電話響起來, 「爸爸, 你什麼時候回家啊?」一聽是小女兒的聲音。我不得不面對現實, 我知道不能離棄家庭, 我也不能傷害我心儀的女子。我把雨傘給了嘉慧, 對她說家中有事, 就先行離開了。
我知道我無法放下嘉慧, 可是跟她太接近, 我又會把持不住; 我惟有讓這份愛念凝固在這一點, 讓這份友誼延續下去, 讓我偶爾看到她, 我已別無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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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令我快樂過 呂方主唱
今天早上因要早起, 特別設定了閙鐘, 可是我整晚也睡不著, 怕誤了時間, 一大早就起來了。6:30a.m.閙鈴突然響起來, 我才發覺忘了關掉閙鈴, 吵醒了熟睡的妻子, 也嚇了我一跳。
妻子穎芝有點不快地說:「奕禮, 今天星期天, 你那麼早起幹嗎? 難得星期天放假, 以為可以放心睡個夠, 剛睡得正濃, 就是給你吵醒。」
我連忙安撫她說:「是我疏忽, 忘了關閙鈴,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 舊同學們約了到新界探訪老人院,植樹及燒烤,你說怕曬想在家休息, 我才獨自參加。回來前, 我順道買些甜品給你吃。你不要生氣, 繼續再睡吧!」
穎芝的臉才寬容下來說:「你知道我醒來後, 就不容易再入睡, 下次你不要設閙鐘了。」
我唯唯諾諾地邊應她邊離開家門, 其實心早已飛往沙田火車站。
約了她8:00a.m.在沙田火車站等, 到達時只是7:30a.m., 時間尚早, 但我沒有打算走開, 我守在出閘口, 期待著她的出現。
回想跟她是在夜校商科班認識的, 上課她總是遲到, 幾乎每次都是氣急敗壞地到來, 走到課室一角坐下, 所以對她印象特別深。夜校的同學都是工餘學習, 學校沒有編固定座位, 大家上下課都來去匆匆, 沒有交談, 除了臉孔熟悉外, 彼此都不認識。
一天下課後, 同學們都如常到校門外的小巴站等專線小巴, 當小巴駛至, 候車的人按序上車, 很快已客滿。剩下她和我沒座位, 要等下班車。因為小巴是15-20分鐘才有一班的, 加上是非繁忙時間, 相信要等的時間更長, 走路到市中心也是20分鐘左右, 所以我決定直接到市中心乘車。
撇下她一人在等車, 好像有欠風度, 我主動跟她說:「嗨!我決定走路到市中心乘車, 反正站在這裡也是等,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相信我樣子也不像壞人, 給她一點信任感。她點點頭說:「我也想走路到市中心, 這裡偏僻, 街燈又不足, 不敢獨自走這段路。有你作伴, 真最好不過了。」
我和嘉慧就這樣認識了, 她在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當秘書, 大小事務都是一人包辦, 工作繁重, 所以她才常常遲到上學。後來下課後, 我們都一起乘小巴到市中心, 慢慢就熟絡起來。有時候等車久了, 就改為步行, 逐漸走慣了路, 我們放學後已直接走路至市中心。不知不覺間, 我對她有種特殊感覺在滋長, 可是一年的課程很快就完結, 我已沒有機會跟她進一步發展。過後有點後悔沒有問她的聯絡電話, 以致與她失去聯絡。
數年後, 我在母親不斷催促下, 被半推半就地跟穎芝結了婚。穎芝是母親金蘭姊妹的女兒, 外母經常帶著她來我家串門子, 穎芝也早被母親認定了為文家未來媳婦。我跟穎芝可說是青梅竹馬長大的, 我對她的感情一直都是兒時玩伴的兄妹情, 說不上愛情, 只是在別無選擇下, 遵從母親意思才迎娶了她。穎芝對我卻是一心一意的, 她既上班, 又料理家務, 還為我生了個女兒, 今年8歲了。我的家庭是典型的小康之家, 生活算是愜意的。
造物弄人, 本來已錯過了, 以為從此沒有機會重遇的她, 又再在我眼前出現。今年年初學院80週年紀念, 籌辦了慶祝晚會, 連帶讀校外課程的校友都在受邀之列。在晚會百多席的人潮中, 我竟碰到她, 令我既驚訝又歡喜。我跑到她那席隔著數個人跟她說話, 忘形得令坐在她旁邊座位的人主動跟我對調了座位。
我查問了這些年來她的經歷, 她的近況, 知道她與父母及弟弟同住, 她公司規模擴大了, 她也晉升為經理。從談話中, 我直覺覺得她仍是獨身的。雖然我失去追求她的資格, 對於仍未為人妻的她, 我竟暗自高興。她對我的一切卻沒有問, 我只告知她我的工作, 對家庭狀況, 我避開沒有談, 我怕有婦之夫的身份, 會令她躲開我。我不知她對我有怎樣的看法, 但她似乎沒有察覺我這舊同學的過份熱情。我在散席前跟她交換了電話, 也在散席後以同路為由相伴她往乘港鐵。
重遇嘉慧後, 她的音容總在腦際縈繞, 往後我約了嘉慧數次, 她都沒有應約。我不知她是否事忙, 還是不想應約。我忍不住發了一個短訊給她。『嘉慧, 你好嗎? 奕禮』發出短訊後, 我有點後悔, 這突然莫名其妙的訊息, 不知她會怎樣想。但她竟然有回應『我很好! 謝謝! 嘉慧』我看著她的回應, 沉溺在許多幻想中, 想得出神。穎芝也察覺我的異樣,「奕禮, 你在想什麼想到發呆?」我回過神來虛應了她「沒事!只是公司有些問題未想通。」
我知道我不應該去挑動一個女孩的心,畢竟我已經有太太了。可是我越壓抑卻越想她, 我恨當年錯失機遇, 致令現在追悔。這次我乘著舊同學的活動,穎芝又不同往, 再次約嘉慧。聽到是義工活動, 嘉慧一口就答應參予。我特意約她早一點, 利用共進早餐而製造獨處機會。
8:05a.m.一身紫色T恤及紫色中腳褲的嘉慧, 從出閘口走出來。我立即迎上前, 我帶她到鄰近商場的快餐店, 她點了凍奶茶及三文治, 我喝熱咖啡及要了碗腿蛋公仔麵。能夠跟她獨處,心情很興奮, 只是我不能表露心跡, 我告誡著自己要冷靜, 對她要保持距離。早餐時間雖然短暫, 但我吃得開心, 享受那偷來的幸福。
用完早餐, 我們匯合了大隊, 探訪了老人院, 再到郊野公園植樹。領取了漁農自然護理署的樹苗, 我們按著指示位置種樹。烈日當空, 沒有帶帽及傘子的她, 曬得香汗淋漓, 我連忙從背包拿出傘子借給她用, 我站在她身旁搖紙扇, 表面上為自己扇涼, 實際是想幫她降溫。
燒烤時, 嘉慧弄了很久也沒法把雞翼固定在燒烤叉上, 我主動幫她叉好雞翼, 提醒她塗蜜糖, 看顧她燒烤, 遞上飲料, 看著她吃, 我已很滿足了。想到旁人的目光, 我不得不也照顧一下其他人, 以免對她的關心過於明顯。突然天降一陣驟雨, 大家慌忙收拾食物, 找地方避雨。可是可遮擋的地方不能容納太多人, 我那把傘派上用場, 我與她靠在傘下避雨。怕她弄濕, 我輕扶了她腰肢, 讓她更緊靠著傘中央, 從未與她靠得那麼近, 我的手心冒汗, 她的臉也漲紅了。
可是想到自己不可能與她有發展時, 又令我有這麼近, 那麼遠的感覺。惘然若失的我, 有點不知所措。這時手提電話響起來, 「爸爸, 你什麼時候回家啊?」一聽是小女兒的聲音。我不得不面對現實, 我知道不能離棄家庭, 我也不能傷害我心儀的女子。我把雨傘給了嘉慧, 對她說家中有事, 就先行離開了。
我知道我無法放下嘉慧, 可是跟她太接近, 我又會把持不住; 我惟有讓這份愛念凝固在這一點, 讓這份友誼延續下去, 讓我偶爾看到她, 我已別無奢求了!
歌曲分享連結: 心要讓你聽見邰正宵主唱
你令我快樂過 呂方主唱
2010年4月24日星期六
午夜芳魂
傍晚時分, 細雨紛紛, 俊亮獨個兒打著傘回家。遠處傳來村童的歌聲,【紅番薯用肉釀, 白頭翁跟尾唱】, 原來村口祭壇又有下葬前的法事, 稚子無知, 竟拿別人的喪禮來閙著玩, 忌諱的家長們, 趕忙到祭壇旁, 把自家小孩帶回家。俊亮聽到在他身旁擦身而過, 帶回孩子的一位村婦, 邊走邊訓示小孩「你真不懂事, 竟到這裡來玩, 現在又是清明期間, 萬一惹上鬼怎辦, 真是大吉利是! 回家要跨過火盆才可進家門啊!」
當俊亮路過祭壇時, 也好奇看了遺照一眼, 是位短髮大眼睛的20多歲的年輕女子, 心中暗念,『這麼年青就過身, 人又長得標緻, 真是可惜啊!』這時突然一陣怪風, 把俊亮的傘吹掉, 並飄向祭壇, 俊亮趕忙去拾回傘子, 幸好沒有弄毀祭品。 那時雨剛停了, 俊亮合上傘子, 繼續回家的路程。
那天晚上, 俊亮睡到午夜, 聽到一陣柱杖聲, 然後是女子哭泣聲, 睡眼惺忪的他, 睜開眼隱約看到一個女子蹲坐著房門邊哭泣, 當他亮起電燈, 又看不到人。如是者, 好幾天他都被柱杖及哭聲弄醒, 有時看到有人影晃動, 有時只聽到聲音, 但每每亮起電燈, 一切又回復平靜。初時還以為是自己神經過敏, 但連續多天便有點事不尋常, 直覺地與鬼神扯上關係。但自己一向做事光明磊落, 也不怕鬼魅。
這天晚上, 俊亮如常就寢, 睡到午夜, 又聽到異聲, 他這次沒有亮起電燈, 反而是向著哭聲方向, 鎮定地說:「小姐, 你每天晚上都把我吵醒, 我是要上班的, 我睡不好便會影響工作的。我應該沒有害過人,也應該沒有害過你, 你為何要來騷擾我睡覺呢? 如果你這樣是想我幫助你的話, 你也得說明白, 你光是哭, 我不會懂你的用意!」話剛說完, 哭聲靜止了, 四周環境亦平靜, 俊亮也只好繼續再睡, 不久就進入夢鄉。
夢中他看到一個短髮大眼睛的年輕女子, 很面熟, 不知道在那裡碰過面。她向俊亮招手, 引領他到村子近山澗之處, 她沒有說話, 只是用手比劃, 指著亂石堆。夢醒時, 俊亮仍感覺到夢境還有點歷歷在目, 只是要趕著上班, 也不多想發夢的事。
午膳過後, 俊亮趁休息空檔, 翻開當天報章閱讀。他讀到一篇劫殺案, 內文是一名23歲的女子, 在上班途中遇害, 身上財物盡失。兇嫌仍逍遙法外, 行兇的兇器估計是水果刀, 尚未能尋獲, 警方正在調查中。一件平常的兇案, 但女死者名叫李杏梅; 李子、杏子、梅子, 都是果子, 名字倒很有趣 ! 他看到那李杏梅的照片赫然是夢中出現的女子, 他感到事情很玄妙, 與自己不相關的兇案, 自己竟然無端夢到那女死者。
連續數天, 俊亮都做著相同的夢, 那短髮大眼睛的李杏梅引領他到山澗。他原本沒有把夢境放在心上, 此際也開始懷疑女死者是在報夢給自己, 可能是暗示亂石堆中內有乾坤。他在星期天, 特地在村內四處找尋那山澗所在之處, 終於看到熟悉的環境和那亂石堆。他細心觀察, 終於在亂石的隙縫中, 看到一把水果刀, 他意會到是兇刀, 便立即報警。俊亮把懷疑那水果刀涉及李杏梅兇案告知警方, 經警方檢走水果刀化驗, 果然有女死者血漬及第三者的指紋。憑著核對罪犯資料庫的指紋, 警方緝獲有搶劫前科的兇嫌。經盤問後, 兇嫌坦承與女死者認識, 搶劫時不慎露了臉容, 所以才殺人滅口。天網恢恢, 殺人者終於伏法。
俊亮沒有告知警方是從夢境得知兇刀收藏地點, 只說是無意中發現而聯想到報紙報導的兇案, 因為畢竟很難令人相信是死者報夢。還了李杏梅一個公道, 他以為事情已告一段落, 他今後夜裡將不會再受到騷擾。可是之後晚上他又一再被柱杖聲吵醒, 只是沒有再聽到哭泣聲, 她好像仍在他家裡徘徊未去, 令他困擾不已。俊亮想起附近祠堂的監事何伯, 聽說他對靈異界的風俗比較通曉, 故前往請教他。
俊亮把家中出現的靈異事件始末, 向何伯一一詳述。何伯聽後搖搖頭, 若有所悟, 告知俊亮, 他帶了李杏梅的魂魄回家, 卻沒有送她走, 故她才在他家裡徘徊。何伯說魂魄應該是附在俊亮的雨傘裡, 他聽到的柱杖聲, 就是雨傘觸及地板的聲音, 他要把雨傘連同冥鏹, 拿到李杏梅墳前燒掉才可令她安息。俊亮這時才明白, 他夢見的李杏梅就是當日祭壇上遺照那位, 怪不得素昧生平, 她竟找上他協助緝兇。他按何伯指示辦了, 那夜他夢見李杏梅向他揖拜, 似向他道謝。之後他再沒有在晚上聽到異聲, 每晚也睡得很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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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中文版-朱樺及費翔合唱
當俊亮路過祭壇時, 也好奇看了遺照一眼, 是位短髮大眼睛的20多歲的年輕女子, 心中暗念,『這麼年青就過身, 人又長得標緻, 真是可惜啊!』這時突然一陣怪風, 把俊亮的傘吹掉, 並飄向祭壇, 俊亮趕忙去拾回傘子, 幸好沒有弄毀祭品。 那時雨剛停了, 俊亮合上傘子, 繼續回家的路程。
那天晚上, 俊亮睡到午夜, 聽到一陣柱杖聲, 然後是女子哭泣聲, 睡眼惺忪的他, 睜開眼隱約看到一個女子蹲坐著房門邊哭泣, 當他亮起電燈, 又看不到人。如是者, 好幾天他都被柱杖及哭聲弄醒, 有時看到有人影晃動, 有時只聽到聲音, 但每每亮起電燈, 一切又回復平靜。初時還以為是自己神經過敏, 但連續多天便有點事不尋常, 直覺地與鬼神扯上關係。但自己一向做事光明磊落, 也不怕鬼魅。
這天晚上, 俊亮如常就寢, 睡到午夜, 又聽到異聲, 他這次沒有亮起電燈, 反而是向著哭聲方向, 鎮定地說:「小姐, 你每天晚上都把我吵醒, 我是要上班的, 我睡不好便會影響工作的。我應該沒有害過人,也應該沒有害過你, 你為何要來騷擾我睡覺呢? 如果你這樣是想我幫助你的話, 你也得說明白, 你光是哭, 我不會懂你的用意!」話剛說完, 哭聲靜止了, 四周環境亦平靜, 俊亮也只好繼續再睡, 不久就進入夢鄉。
夢中他看到一個短髮大眼睛的年輕女子, 很面熟, 不知道在那裡碰過面。她向俊亮招手, 引領他到村子近山澗之處, 她沒有說話, 只是用手比劃, 指著亂石堆。夢醒時, 俊亮仍感覺到夢境還有點歷歷在目, 只是要趕著上班, 也不多想發夢的事。
午膳過後, 俊亮趁休息空檔, 翻開當天報章閱讀。他讀到一篇劫殺案, 內文是一名23歲的女子, 在上班途中遇害, 身上財物盡失。兇嫌仍逍遙法外, 行兇的兇器估計是水果刀, 尚未能尋獲, 警方正在調查中。一件平常的兇案, 但女死者名叫李杏梅; 李子、杏子、梅子, 都是果子, 名字倒很有趣 ! 他看到那李杏梅的照片赫然是夢中出現的女子, 他感到事情很玄妙, 與自己不相關的兇案, 自己竟然無端夢到那女死者。
連續數天, 俊亮都做著相同的夢, 那短髮大眼睛的李杏梅引領他到山澗。他原本沒有把夢境放在心上, 此際也開始懷疑女死者是在報夢給自己, 可能是暗示亂石堆中內有乾坤。他在星期天, 特地在村內四處找尋那山澗所在之處, 終於看到熟悉的環境和那亂石堆。他細心觀察, 終於在亂石的隙縫中, 看到一把水果刀, 他意會到是兇刀, 便立即報警。俊亮把懷疑那水果刀涉及李杏梅兇案告知警方, 經警方檢走水果刀化驗, 果然有女死者血漬及第三者的指紋。憑著核對罪犯資料庫的指紋, 警方緝獲有搶劫前科的兇嫌。經盤問後, 兇嫌坦承與女死者認識, 搶劫時不慎露了臉容, 所以才殺人滅口。天網恢恢, 殺人者終於伏法。
俊亮沒有告知警方是從夢境得知兇刀收藏地點, 只說是無意中發現而聯想到報紙報導的兇案, 因為畢竟很難令人相信是死者報夢。還了李杏梅一個公道, 他以為事情已告一段落, 他今後夜裡將不會再受到騷擾。可是之後晚上他又一再被柱杖聲吵醒, 只是沒有再聽到哭泣聲, 她好像仍在他家裡徘徊未去, 令他困擾不已。俊亮想起附近祠堂的監事何伯, 聽說他對靈異界的風俗比較通曉, 故前往請教他。
俊亮把家中出現的靈異事件始末, 向何伯一一詳述。何伯聽後搖搖頭, 若有所悟, 告知俊亮, 他帶了李杏梅的魂魄回家, 卻沒有送她走, 故她才在他家裡徘徊。何伯說魂魄應該是附在俊亮的雨傘裡, 他聽到的柱杖聲, 就是雨傘觸及地板的聲音, 他要把雨傘連同冥鏹, 拿到李杏梅墳前燒掉才可令她安息。俊亮這時才明白, 他夢見的李杏梅就是當日祭壇上遺照那位, 怪不得素昧生平, 她竟找上他協助緝兇。他按何伯指示辦了, 那夜他夢見李杏梅向他揖拜, 似向他道謝。之後他再沒有在晚上聽到異聲, 每晚也睡得很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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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中文版-朱樺及費翔合唱
2010年3月22日星期一
時間的考驗-3/22更新結局篇

前言: 曾經信誓旦旦, 「愛」她此志不渝的人, 若干年後是否仍然守著這
個誓言? 時間就能証明一切!
樣子娟秀的海澄, 雖然不是絕色美人, 但追求者一直不絕; 可是她一直憧憬著找她心中最愛的人,故磋跎歲月至標梅已過, 仍嫁杏無期! 擔心的母親, 不停在她耳邊嘮叨, 叫她不要再那麼選擇了,年記再大, 找對象的機會便愈來愈少。最煩人的, 是母親不時製造一些「相親」飯局, 要她出席,為了逃避出席這種別有用意的飯局, 她也費了不少勁。身邊的好友, 也常在旁勸說, 叫她要早點找個對象,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這天海澄跟婉芬茶聚, 婉芬又再苦口婆心跟她說:「海澄, 你年紀不小了, 真是要早點為自己的終身幸福作打算, 難道你想獨身到老嗎?」
海澄不以為然:「我不是不想找個伴侶, 只是追求我的, 沒有一個是我真正愛的, 我總不能隨便去嫁一個我不愛的人。唉! 想不到, 要找個自己真心愛的人, 竟是那麼難的事!」
婉芬誠懇地說:「 世事是沒有那麼理想的, 我丈夫也不是我最愛的人, 但他很愛護我, 對我很好,所以我選擇了他。相處久了, 感情就慢慢培養出來, 你看我不是挺幸福嗎! 你何必要鑽牛角尖, 去等那個不知何年何日才出現的最愛。」
海澄幽幽地說:「我也不是刻意去等, 只是抱著寧缺勿濫的心, 我怕勉強去接受一個人, 最終傷害了人, 也傷害了自己。」
婉芬關懷地說:「其實我們找伴侶, 其中一個目的是老來作伴, 將來不用孤獨一人度日, 也可以在有病及有事時互相照應一下。我朋友說只要她對著那個男人吃飯時, 還能吃得下嚥, 她就接受他了! 你條件比她優勝, 你可以在那些追求者中, 找一個最愛你的, 嘗試給機會大家, 可能你會找到幸福呢! 青春有限啊!」
告別婉芬後, 海澄一直想著她那句話 「只要她對著那個男人吃飯時, 還能吃得下嚥, 她就接受他了!」把終身伴侶的要求訂得那麼低, 真是悲哀! 幸好自己還未至於那種境況! 找一個最愛自己的人, 自己又比較接受的, 看來是較為可行的。從一眾追求者中, 海澄想起了志文, 也是唯一令海澄曾經感動過的人。
記起十三年前公司一個燒烤會, 同事國新帶了同學志文來參加。志文家境富裕, 年紀輕輕已經貴為一家公司的副經理, 他為人仁厚, 沒有一般公子哥兒的陋習, 長相則較平庸, 個子亦矮小。志文第一天認識海澄, 已喜歡她了, 他以探訪國新為藉口, 經常在放工時間跑到海澄的公司。因為海澄大多會留下加班的, 志文就在那兒等國新, 逗她聊天, 間中又邀她與國新一起晚飯。過了一段時間, 大家便混熟了。
一天志文邀請海澄參加公司一個宴會, 海澄原以為是一般公司宴會, 故並沒有穿得特別隆重; 誰知志文駕車送她到一所六星級酒店, 踏入宴會廳, 一室衣香鬢影, 賓客均穿戴得珠光寶氣。海澄頓感尷尬非常, 一方面覺得自己的衣著不夠得體, 另一方面來賓大都是社會知名人仕, 自己更覺格格不入。但人已進場, 也只好撑下去。可是她發覺無論志文公司的同事或來賓, 均把她當成志文的女朋友看待, 令她渾身不自在。察覺海澄不自然的神色, 志文知道她有點不慣那場合, 便提早送她回家。海澄對志文這份細心是感謝的, 但她怕志文把她當成女朋友, 故決意自此不再接受他單獨的約會。
她一直推卻志文單獨的約會, 轉眼便過了數月, 在她的生日那天, 她收到志文送來一大盒包裝精美的花, 是紫色的蕙蘭, 又附上生日咭一張。生日咭內寫著【親愛的海澄: 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特意訂購蕙蘭這比較特別的鮮花給你, 我覺得你有著蕙蘭那種蕙質蘭心的高潔, 希望你喜歡! 仰慕你的志文上】收到這份生日禮物,她知道志文已不再掩飾,直接向她展開追求了。她被他突如其來的禮物及咭,弄得措手不及,也不知怎樣回應才好。正煩惱之際,同事們知道她生日,都嚷著要一起請她吃飯慶祝,原來午膳時間又到了。海澄在同事簇擁下到了鄰近商場的酒樓,剛坐下,才發覺志文就坐在鄰桌。她知道是國新告知志文她的生日,連這頓飯在這酒樓吃也是他的巧安排。
以下為3月22日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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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各同事就座後, 國新就把鄰桌的志文拉過來同席了, 還把他安插在海澄鄰座。海澄輕聲向志文道謝,就在被擺佈下吃完那頓午飯。臨別志文還想邀海澄晚飯, 她只好以跟家人慶祝來推卻。海澄為免國新再當拉線人, 當天就跟他表明對志文沒有感覺, 叫他不要再刻意去撮合他們。也叫國新轉告志文, 她只視他為普通朋友, 叫他不要多想。連續幾天, 志文均有致電到公司找海澄, 海澄預先通知了同事代為擋駕, 並沒有接聽。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 海澄被國新的電話吵醒, 已是凌晨一時多了。
國新氣急敗壞地說:「海澄, 志文在醫院, 急著要見你啊! 你可否現在出來一下?」
海澄震驚地問:「你這麼晚還來找我, 志文是發生什麼事了? 跟我有關麼?」
國新急忙說:「你先下來再說吧, 等著你救命的! 我的車就停在你的樓下。」
海澄心有點慌, 怕是志文自尋短見, 她立即穿衣下樓。 國新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 看到海澄便立即推她上車, 駕車疾駛至志文留醫的醫院。在車程中, 國新才告知海澄, 志文聽了他的傳話, 又聯絡不上海澄後, 鬱鬱不樂了幾天, 這天就心臟病發了。
到了醫院, 志文的母親及兩位姊姊都在等候, 看到國新伴著海澄到達, 已知道她就是志文想要見的人了。志文的大姐在那次公司宴會曾與海澄有一面之緣, 看到海澄便立即迎上前, 把她拉到一隅細談。
志文大姐憂心忡忡地說:「藍小姐, 這麼晚還要你過來真不好意思!志文那傻孩子,真是很喜歡你的。你拒絕了他, 他躲在房間好幾天了。他心臟一向有問題, 可能心情影響, 心律異常地加速; 醫生說要儘快幫志文動手術, 把出現逆流的一條心血管截流, 否則正常與異常的血管同時運作, 不斷供血到心臟, 令心律過度加快, 他的心臟會負荷不起, 很可能會缺氧而窒息的。但現在志文不肯接受手術, 一定要我們找你來見他, 麻煩你幫忙勸勸他, 我們全家都會很感謝你的!」
海澄連忙回應:「楊小姐言重了, 我會鼓勵他動手術的, 你們不要太擔心!」
心情複雜的海澄, 一方面擔心志文的病況, 又顧慮他會誤會她來看他的用意! 但當時情況下, 也不容她考慮, 只好先安撫志文, 使他安心接受手術。她隨即進了病房。
志文虛弱地躺在病床, 當看到海澄到來, 他眼睛閃出神彩, 勉力坐起來。 神情欣喜的志文以氣弱的聲音說:「海澄, 很高興你來看我啊! 我還以為就這樣死掉, 再也看不到你了!」
海澄溫和地說:「志文, 只要你儘快動手術, 你不會有事的。」
志文帶點氣喘地說:「我是怕手術失敗會有不測, 除非是臨終前能再見你一面, 我才感覺無憾!」
海澄柔聲地說:「香港心臟手術是很先進的, 成功率也很高, 你不要再說會死的話, 吉人自有天相的。」
志文以懇求的眼神看著海澄, 問道:「如果我動手術, 你可否繼續跟我做朋友?」
海澄嚴肅地回應:「我一直都視你為朋友, 只是怕你誤會了涉及男女之情, 如果你答應今後不多想其他, 只視我為普通朋友, 我是絕對重視你這位朋友的。」
志文興奮地說:「只要讓我能繼續看到你, 你說甚麼我都聽你的!」
海澄知道志文雖然應允以普通朋友相待, 但她看出他是表裡不一的, 只是跟他表明態度, 作為一種約束, 總比沒說好。志文接受了手術, 在海澄不時探望之下, 也康復得很快。
輾轉過了大半年時間, 志文趁著一年一度的花卉展覽, 看準女孩子都是愛花的心理, 約海澄前往賞花。志文還帶備相機, 在擠擁的人群中, 全程為她爭取最佳位置, 攝取她的花下照。由於那時還是用菲林相機, 海澄只能等志文晒好相片, 才能看到相片效果。當志文交回她的一輯照片, 海澄無意中發覺, 沖印店的照片紙袋上圈著放大8R照片5張, 她再看看菲林底片, 也有5張劃上晒8R的記號; 因為她收回的全是4R照片, 故她估計是志文悄悄地另外晒了幾張她的大相。
至此海澄知道志文一直沒有把她當成普通朋友, 再這樣下去, 她怕他對她的感情會愈來愈深, 愈遲離開他, 他會傷得愈深。為了斷了志文繼續追求之念, 她翌日買了一張致謝咭, 寫了字句連同一盒歌曲錄音, 委託國新代轉交給他。
咭內寫著:
志文:
謝謝你對我一直關懷及愛護, 大家今後不要再相見了!
知君意,感君情,
無奈此情非彼情,
教人怎消受得了,
勸君釋懷別費心!
另附上「偶然」歌曲的錄音,是徐志摩先生的詞, 憑歌寄意 !
海澄字
(歌曲連結:偶然-張清芳版本)
志文收到咭後, 竟送了一束紫色鬱金香給海澄, 並附上一封信, 信上寫著:
親愛的海澄:
我以為時間可以令你對我產生好感, 可是你卻沒有改變心意。不知我是甚麼地方做錯, 惹怒了你, 你竟突然要這樣決絕地不肯見我了。我知道不能勉強你的愛, 我尊重你的意願。但我還是永遠深愛著你的, 我會永遠等候, 直至你回心轉意。
送上紫色鬱金香給你,它代表我對你永恆而忠貞的愛。
P.S. 可否今天晚上跟我單獨一起晚餐, 之後我答應不會再騷擾你的。在你下班時, 我會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希望你不要拒絕!
深愛你的志文上
當海澄下班, 果然看到志文的車子停靠在公司樓下路旁, 她不由自主地上了他的車。志文沿途也很靜默, 只是他的車朝著香港島方向駛去, 愈來愈偏離閙市。海澄當時心內有點擔心, 不知他準備載她到什麼地方去。到達目的地, 海澄才舒口氣, 原來是前往太平山頂的西餐廳。 因為志文想有個美好回憶, 所以特意選那餐廳, 喜歡那裡幽雅又寧靜的環境。用餐時, 他吃得很少, 也很少說話, 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海澄的臉, 於是大家就那樣默默無言地對著用餐。用完晚餐, 志文便送海澄回家, 他也沒有多說話, 只是開了汽車錄音機, 沿途反覆播放著了一首歌:
Why does the sun go on shining?
Why does the sea rush to shore?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Cause you don't love me anymore?
Why do the birds go on singing?
Why do the starts glow above?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I lost your love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and I wonder Why ev'rything is the same as it was
I can't understand, no, I can't understand How life goes on the way it does!
Why does my heart go on beating?
Why do these eyes of mine cry?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you said goodbye
歌曲連結: The end of the world-The Carpenters
海澄聽了歌曲, 也很感動, 只是她不想把感覺溢於臉上。當汽車抵達海澄住所, 大家要分別的一刻, 海澄看到志文眼睛通紅, 眼眶的淚在打轉。她於是安慰志文, 說他終會找到比她好的女朋友, 叫他不要記掛著她, 就加快腳步, 逃返住所。她怕再停留會被志文所感動, 她不想再給他沒結果的期望。
那天之後, 志文真的如他所言, 沒有再找海澄。往後每年海澄生日都會收到志文送的紫色鬱金香及一張生日咭。只是過了五年後, 海澄轉了新工作, 也搬了住所, 志文才沒辦法聯繫到海澄。
回想起前事, 海澄有無限暇想, 不知這沒有見面多年的人,現在結了婚沒有, 他還守著那愛的宣言麼? 她找出舊電話簿, 試撥志文公司的電話, 很快就找到他了。志文聽到海澄的聲音, 立即就認出是她, 她聽出他的聲音是既激動又欣喜的。他隨即邀她晚飯, 海澄為免志文知道她的工作地點, 特意相約志文在他公司附近的餐廳見面。
志文說多年來為公司的業務奮鬥, 一直都未有成家, 言詞間也很關心海澄的現況。海澄只說仍未婚, 但迥避談自身問題, 只向他訴說公司的繁瑣問題, 大家邊吃邊談就吃了3個半小時。當離開時, 志文堅持要送海澄回家。當海澄看著志文去取車的背影, 略胖的個子, 頭髮有點微禿, 她心中明白她是不會喜歡他的, 以前不會, 現在也不會。她趁志文取車未返, 悄悄地溜走了!
海澄不知道志文是否為了等她而一直獨身, 知道還有一個他一直關心著自己已很滿足了, 其他都不想深究。她決定不再勉強自己去找個伴侶, 讓緣份去為她安排。於是藍海澄又繼續去追逐她心中最愛的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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